聚灵阵分为很多种。
方临曾在竹林使用过的聚灵阵，是由他根据符篆吸引灵物的特性自创而成。
这种小型的聚灵阵对方临来说再简单不过。
可十二神聚灵阵，是非常传统的一种阵法，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需要耗费的精力就完全不同了。
方临提出用完膳后去祭坛亲自查看一番再说。
丰泽连连点头：“好好好，丰某亲自带过去，只要能找出改善的法子就行。”
十二神，指的就是十二生肖，按照正序围绕阵眼排列。
丰泽修建聚灵阵的时候应该想要得到更多的灵气，所以盲目地把阵法拉得很大，站在祭坛上，方临环顾四周，发现这个阵法差不多占了府邸面积的三分之二。
这样规模的聚灵阵，每个环节都需要精准确认。
“怎么样？”丰泽对此非常关心，过了会儿就心急追问。
聚灵阵是按照古籍修建，已经建成六年之久，但实际上为他聚起的灵气远远不够当初的计划。
“你退开，我一个人再看看。”
方临把人支走，独自站立在祭坛之上，或许是周围阵法建造得太过肃穆，方临站在祭坛上的身姿远远看去，多了几分苍茫。
祭坛在阵眼，也就是在整个阵法的正中间，本该是灵气聚集最浓烈的地方，但方临站在上面，闭上眼感受到的灵气浮动十分微弱。
一方面是蜀州城附近水邪泛滥，灵气有限，另一方面这是因为聚灵阵没起到应有的作用。
方临将手掌放到祭坛中心的圆柱上，微微释放一点灵力。
圆柱上浮出一阵光圈，将方临释放的灵力固定在光圈范围内，但是很快，这些灵力便开始飘散，光圈也渐渐泛开。
阵眼锁不住灵力。
方临收回手，再回身将环绕祭坛一圈的石像打量一番，过了约莫一个时辰，他缓缓走下祭坛。
丰泽靠近他：“如何？”
“阵法之事不在我擅长的范围，只能看出一些明显的问题，不确定能否完全修正。”
“问题出在哪儿？”丰泽显得有些心急。
方临反手指着祭坛的方向：“目前只看出来阵眼不对，锁不住灵气的聚灵阵，几乎等于摆设。”
一听可以修正，丰泽立即露出欣喜神色：“既然侠士知晓问题所在，那……该如何改正？”
方临收回手，单手负在身后，故意卖关子道：“这等机密自然不可随意告知外人，修正阵眼的事交给我，城主若是担心帮不上忙，可好生想想，将凤天印落下的人，去往何处？亦或者，他根本就没有离开？”
当方临把话说完，丰泽的脸上出现一丝崩裂，但很快就被强行掩饰过去。
丰泽拂袖：“侠士这话说得就太难听了些，丰某不是早就说过么，人已经走了，东西被留在他的房间。为何要怀疑丰某？”
到底是小地方，作为一城之主，丰泽的气势和说话方式跟同样是城主的赵子然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方临将他拙劣的掩饰看在眼里，面上仍旧轻松回应：“在下并非要怀疑城主有所隐瞒，只是凤天印这样重要的东西，那人既然要丢下，说明碰不得。城主自行留在手中，还是小心为上。若是那人还在，就算有别的人追上来，你不是也可以将责任推给他么！”
“什么意思？”丰泽从来没想到这一点。
方临低声道：“实不相瞒，除了我跟若雪，还有一拨人在追查那人的下落。”
“什么人？”
“江南聂家，可曾听说过？”
丰泽脸色变了变：“江南十三枪那个聂家？这……这怎么会？”
“你既然知晓凤天印是何等重要之物，难道还觉得一个普通的剑修，拿着它是很合理的行为？别说是十三枪的聂家，就是皇室亲自派人过来，也不足为奇。”
凤天印对方临来说是好东西，但对于普通修士而言，绝对是烫手山芋。
惹来杀身之祸也在预料之中。
丰泽这人藏不住事，被方临故意吓唬脸色就变得难看了，不过他还是忍着心中的恐惧，回应道：“侠士不必故意激我，只管将聚灵阵修好，你想要的东西，自然就会到你的手上。”
人在慌乱的时候就容易露出破绽，这不，威胁的意思更加浓重。
方临释放一身气场，颇为严肃地开口：“我这人没别的毛病，就是看不得有人威胁我。答应你一次，是看在昨晚确实叨扰的份儿上，一再威胁，那就别怪我脾气大了。”
丰泽说不出话来，瞪大了眼睛。
“放心。”方临又露出笑意，仿佛刚才的肃穆之人从未出现过，他一副哥俩儿好的姿态拍拍丰泽的肩膀，承诺道，“阵眼我修，东西和人，烦请城主到时候一并交给我。”
“人已经走了，我上哪儿给你找去？”丰泽愤愤道。
“这我相信城主会有办法的吧？要不然，阵眼能不能修好，什么时候修好，我不敢保证。”
威胁人谁不会？
方临最不喜欢被人威胁，逮着机会便立即还给对方。
并且他想要凤天印随时可以抢，但丰泽若是想修补阵法，只能依靠他。
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从一开始就不对等。
方临自信地看向丰泽，等他做决定。林秀山随身带着凤天印逃亡，丰泽比他们都先发现凤天印的存在，不可能就那么轻易把人放走。
不过府邸之中确实没有林秀山的气息，这应该是丰泽早就做好了准备，不让他跟李若雪发现。
可惜，聚灵阵告诉了方临一部分答案。
阵眼处的那根柱子上惨留着一点林秀山的气息，很微弱，又被各式各样的灵气遮盖住不怎么明显，不过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这也是刚才方临释放灵力的原因之一。
丰泽绝对想不到，自己招惹了怎样一个大人物，前一刻还在为自己的精打细算感到沾沾自喜，后一刻便被方临拿捏住要害，不敢怠慢。
地位的转变来得太快，丰泽立即处于被动，深思熟虑后回应道:“好，只要阵法改好，人和东西一并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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