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星星/余温酒
chapter103
——
初恋：“……”
初恋僵硬地侧头, 顺着丁晨的视线看了眼顾嘉南。就像被家长撞见偷偷跟男友约会的高中生，她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两步, 拉开距离后, 不自在地讪笑一声。
寂静客厅中，笑声显得尤为突兀，初恋很快收起, 艰难地咽咽口水。
初恋很重视这件事, 但想着，只要赶在妈妈起床前离开, 就不是什么大事, 但万万没想到, 刚出门就被撞个正着, 解释都没地儿解释。
丁晨震惊带着生气的表情, 恋爱关系以最糟糕的方式被撞破, 两者结合下，没半点准备的初恋慌乱不已，心脏已经跳到嗓子眼。
顾嘉南稍稍侧眸, 看着离自己半米远的初恋, 扬了扬眉, 表情难以捉摸。
过了好几秒, 初恋才憋了句：“怎么可能, 我们只是……偶遇。”
顾嘉南：“……”
“对, 我们就是单纯的偶遇, ”初恋似乎觉得自己这个答案很妙，眼睛一亮，语调微微上扬, “我刚打开门, 就看见顾嘉南，就走过来打了个招……”
丁晨脸上半点笑意都没了，沉着声音打断：“那你身上的衣服怎么回事？”
初恋：“……”
“星星，你把妈妈当傻子吗？”丁晨面无表情，看起来很冷静，却字字诛初恋的心，“偶遇到一块出门？偶遇到你穿他的衣服？偶遇到他把手搭你肩上？”
话音落下，安静好几秒。
初恋深吸口气，强装淡定道：“我昨晚在顾嘉南房间。”
丁晨：“……”
听到意料中的答案，丁晨的眼尾渐渐垂下，故作的冷静也没了。她抬了抬下巴，压抑着略重的呼吸，看着初恋，近乎咬着牙道：“星星，过来。”
自从丁晨走出婚姻背叛的阴影后，初恋已经很久没见过她发脾气，莫名有点害怕，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心里很没底，求救似的看向顾嘉南。
顾嘉南一直看着她，视线撞在一块。桃花眼清澈透亮，一如既往的淡定，跟初恋和丁晨那种伪装的完全不同，他似乎早就料到今天这种局面。
也早早想好答案。
下一刻，他勾起唇角，轻笑一声：“哪有这么巧的偶遇？”
初恋：“……”
老南同志，不带这么拆台的啊？！
俗话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她身边这个，说他是猪，简直都是在侮辱猪！！！
其实说实话，初恋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是最慌乱的那个人。
一个是把自己放在手心爱的妈妈，一个是把自己举在头顶宠的男友，难道舍得把她吃了不成？
就算担心妈妈跟顾嘉南会产生矛盾，也不至于这么慌，两位认识的时间比她年纪还大，而且还有换过尿不湿的！深厚！感情！！！
真不至于。
想到这里，初恋突然淡定，深吸口气，看看丁晨，又看看顾嘉南。
她探过手，勾住顾嘉南的衣袖，拉到丁晨跟前，声音轻却很坚定：“我们好好聊聊？”
丁晨没说话，目光定在顾嘉南脸上。
顾嘉南不躲不闪，迎着丁晨的视线。原本很镇定，可丁晨的表情太严肃，他突然感到一丝丝愧疚。
他低下头，抿了抿唇角，轻咳一声，说了两句话。
“我昨晚睡的画室。”
“是我主动追的星星。”
——
这一刻，初恋再次后悔，且悔到极致。
如果她没被于文丽几句疯言疯语挑拨离间，晚自习后就会乖乖呆在学校，就算妈妈在客厅坐一晚上，也不会撞见这一幕。
妈妈早就在怀疑他俩的关系，只是碍于各种原因，选择稍后再说。
说白了，就是在给他俩留面子。
结果，大清早的，她跟顾嘉南举止亲密地走出卧室，身上还穿着顾嘉南的衣服。这时间，这地点，这情况，是个人都会乱想，他俩是不是那什么了？
要是真那什么了，也还好，起码知道了禁果是什么味道，可他俩连小嘴都没亲，简直冤枉死人了。
现在不仅有嘴也解释不清，还以最强硬最糟糕的方式坦白。
也是丁晨最难以接受的。
此时，三个最亲密的人像陌生人一样，沉默又尴尬地坐在客厅沙发上。
初恋坐在最中央，正襟危坐。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她决定先照顾妈妈的情绪。远离顾嘉南，离丁晨更近。余光时不时往丁晨那边飘，大气都不敢出，刚刚的紧张缓慢消退，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更多的是愧疚。
初恋咬了咬下唇，以自己对妈妈多年的了解，开始猜测她此刻的想法。
怀疑女儿跟弟弟有不可言说的关系，先斩后奏地跑来北城，因为顾及弟弟十分重要的考试，还有女儿柔软的羞耻心，便选择等一个好时机，结果她万万没想到，自以为的十分有羞耻心的女儿，和应该为考试忙得不行的弟弟，会在某天的大清早勾肩搭背地从卧室走出。
毫无疑问，女儿和弟弟正在热恋中。
热恋就算了，还背着她，在她眼皮子底下那什么，是觉得她不会在意，还是压根没在意她。
对妈妈来说，这件事应该就像惊雷，差点把她给劈没了，
越想，初恋越觉得愧疚，咬着下唇，揪着衣摆，小声解释：“妈妈，我昨晚是睡在顾嘉南房间，但他睡的画室，我俩什么都没做，手指头都没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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